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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礼

花京院回来了,自离开之后没过多长时间。
承太郎可以理解他是什么,大家都可以理解,他们早就经历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不缺幽灵现界这一件。
最高兴的在于花京院可以触碰,可以拥抱,他不透明,不漂浮,也不会没有下巴,除了面无血色身体发凉和肚子上的洞以外。活动范围是承太郎的影子长度为半径的地方。
花京院把学兰绑在身上,遮住洞口,因为接下来他还要和承太郎体验日常。
学校的老师同学只知道花京院和承太郎关系好得形影不离,只有知情者明白这是最大限度的奇迹。
没有什么好疑问的,能像活人一样站在身旁,为什么还要觉得他们早就阴阳两隔了呢?
仿佛无事发生。

但只有承太郎逐渐厌恶黑夜。
只要还有阳光────尤其在正午,为了保证花京院的存活空间,他会打着伞来扩大影子的范围,有必要的时候甚至需要花京院躲进他的大衣里。
这时他可以搂着他,眼一瞥就可以看见臂弯里亮眼的,像生命一样火热的红发,他又是那么强,这时候谁能从他手里夺走花京院呢?
而这一切都顶着保障花京院的存在这个理由,两个人又都是男的,没有人会怀疑承太郎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
就算花京院贴着他的胸口,也不会听见他的心声。
所以承太郎开始讨厌黑夜。
太阳下山的一刻起,半个地球都与承太郎的影子相接。也可以说半个地球都是承太郎的影子。
────这个时候,花京院自由了。
他的眼神发亮,逃出白金之星的射程范围,在黑暗的空地里随意漫步,偶尔伸出手对比手与那头的树的虚实,偶尔抬头看看繁星,呼吸无人之地清新的冷空气。法皇触脚挂在树上,发出微微绿光。白金之星的眼睛告诉他,花京院很快乐────他以前有那么快乐过吗?
每个夜晚都被布置得像圣诞节。
这显得花京院在这漂亮的场景里多么渺小…离他那么远。仿佛眼睛一闭一睁他就会消失。就像开罗那个夜晚,他们向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只有夜晚,有个事实优先于任何认知,让承太郎无比清晰的明白。
─────花京院不是他承太郎的东西。以前就不是,还不是,而现在是永远都没机会是了。
手边空空荡荡,花京院特有的冰冷也逐渐被同样冰冷的寒风覆盖。

实际上花京院根本不需要睡眠。他原本的躯壳早就永远沉睡,并归于尘土了。只是他需要跟承太郎待在同一间房间里,不可能挑灯夜读打发时间,这当然会打扰到承太郎的睡眠。于是他也只好躺下。但他拒绝和承太郎睡在一个被窝里,因为这样就算强壮如承太郎也是会着凉的。
花京院躺在就算承太郎伸直手臂,甚至睡的位置转了九十度那一米二的长腿也够不着的地方,反正房间够大。承太郎远远的看着花京院的睡颜,他也不敢趁这时候偷偷的走过去哪怕只是抚摸摸一下花京院的手心。因为花京院不一定睡着了。
他的心思只有夜晚被刺激得疯狂发酵,他必须在它上头之前睡着,迎来能够让人一切杂念得以平息的白天。

就这么过去了两年。承太郎就快二十岁了。
二十岁,这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年龄。
人呐,总在即将成年的时候,有一种解放的感觉,一些不能做的事情解禁了,一些不能接触的东西放肆的开放了,一瞬间觉得自己独立于天地之间,他会觉得此时此刻他可以颠覆一切。
更不要说某个本来就可以让停止时间比停止心跳还要容易的某人了。
然后在临近界限的某个黄昏,予人勇气的阳光尽量坚持它今天最后的支援,夜晚逐渐降临,魑魅魍魉开始出来侵扰人的心智。
花京院又要离开他了,自由自在的。
承太郎不想这样。再也不想了。
最后的阳光成了怂恿,变黑的天色趁机把他已经膨胀得快要变形的感情堵上他的每个心房,仿佛心脏每泵一次,动脉血就会听话的把它们充斥大脑。
早就忍不了了,花京院再跑出去,就会像扯开手榴弹的插梢一样。
我不希望你离开我。
我不想想起你已经离开我了。
我想告诉你,有种心情一定要告诉你────
趁花京院离开他的怀抱前,承太郎把他转过来吻住了他。
花京院愣住了。未能做出任何反抗。
良久唇与唇分离,却未等承太郎开口,花京院先一脸惊愕的失声发问。
“骗人的吧承太郎…你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
“是真的,花京院,我喜欢你。”
“不要!”花京院立马捂住了承太郎的嘴,突然间眼泪溢出眼眶,开始越流越多。
“啊………迟了……”花京院绝望的低下头,不住的抽噎,眼泪掉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什么迟了,花京院?!”承太郎被这个反应吓到了,挪开花京院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却立刻感到了不对。
花京院渐渐有了体温。
有体温代表什么呢?血液逐渐开始流动了。
承太郎低头一看,借着最后一点阳光看到,花京院腹部的衣料被迅速染红。
“承太郎,你知道我为什么可以回来见你吗?”
不知是因为痛还是因为还在哭,花京院相当勉强的扯出一丝笑。
“我讲了一个请求…我希望可以得到一个结果…”
“我说,我提个问题就好……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因为听见答案安心的留在那边的世界……”
“但真的见到你之后我却开始贪心了…我钻了空子,只要一直没有结果,我就可以一直留在你身边…”
“对不起,花京院。”承太郎紧紧的抱住花京院,“对不起,别…”
承太郎感受着花京院的体温,他正在活过来,又正在再一次死去。
“我是为了什么才告诉你的啊…”
“够了,承太郎,错的是我,这天已经晚了两年到来了…”花京院终于展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我还得到了一个想要的答案,已经赚得够过分了,早就该停了。”
然后他把这个吻还给承太郎。
“我也喜欢你,承太郎。”
花京院消失在黑夜里了。
花京院真的消失在黑夜里了。
空条承太郎,前所未有的厌恶黑夜。

大学没有人想起花京院,这两年本就不是花京院会存在的时间。
仅有知情者知道,从此他们没再提起花京院,连承太郎也没有。
有的只是他桌子上那张照片。
大学的老师同学惊讶的只是承太郎没再缺过课,渐渐的他们发现承太郎戒了烟。
打架也少了,像个研究学术的大学生一样专攻学业。
承太郎总是理所当然的拿第一,明明也没有熬夜苦读,但没人见他笑过。
这样的家伙居然只是因为家里的外公和母亲都开始真的老了就和一个刚好在追求他的同专业女同学结婚了。像极了一个主动承担家庭责任的好儿子。
承太郎再也没有任性过。
做事精准的像他的替身,要求严格,作息规律,写的论文条理清晰。除了海洋生物没有任何爱好。
也没有再玩过时间停止。
毕业后除了表面的学术工作,他开始追查和解决dio的遗害,无论做什么都毫无纰漏。
空条承太郎是无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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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十年累吗,承太郎?”
“我装够了,花京院。”
花京院笑笑,伸手拉起躺在海上的承太郎。
“那就去休息吧,我们已经占了一个好位置。”
步上洁白的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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